何俊志, 郭益男
运动型政党是社会运动与政党政治相互嵌合的产物,也是理解当代西方政党政治变迁的重要概念。20世纪60年代以来,随着新社会运动兴起,运动型政党从边缘现象成长为影响政党竞争、议题设置和民主治理的重要力量。本文在梳理既有研究的基础上,系统考察运动型政党的概念演进、理论解释、多维影响与未来演化趋势。研究发现,从基茨凯尔特的“运动型政党”到安里亚的“基于运动的政党”,不同学者均试图提炼核心特定要素来搭建政党与社会运动之间的关联纽带。运动型政党具有组织松散、议题鲜明、重视基层参与、依赖数字平台与领袖动员等特征,其兴起可从制度、行为、历史和文化四个视角加以解释。运动型政党不仅冲击西方政治实践,促使传统政党调整政策议程和动员方式,也丰富了政党类型学,推动政党研究与社会运动研究的融合,并对“寡头政治铁律”的普遍适用性提出挑战。进入人工智能时代,生成式人工智能显著降低了运动型政党的动员成本,放大了其原有的动员优势,但也带来信息极化、算法依赖等风险。研究指出,在人工智能时代,运动型政党的演化趋势已不仅仅是“走向制度化”还是“保持运动性”的简单二分。当运动型政党与主流传统政党之间的界限日趋模糊,未来对运动型政党的研究或应跳出固定的政党类型框架,将“运动化程度”作为理解当代西方政党组织变迁的重要分析维度。
